五一黄金周在即,跟旅游有关的最大新闻,莫过于国内景区的大幅度集体涨价。继年初北京故宫等六大世界遗产景区爆出涨价传闻以来,国内景区蠢蠢欲动。九寨沟欲将景区门票涨至315元;张家界武陵源核心景区从4月16日起,将现行门票由148元涨至245元;黄山景区已经发布公告,欲将旺季门票涨至200元;乐山大佛景区门票已经涨至70元,并跟乌尤寺和麻浩崖墓博物馆两个景点实行“捆绑销售”。甚至部分红色旅游景区,也跟着突击提价。井冈山周围三个景点,据称门票已经暴涨300元。
上述景区涨价的理由,都是“保护资源”。按照张家界景区的说法,就是“希望运用价格杠杆来控制客流量,以减少游客对世界遗产的破坏”。 然而,景区的“善举”非但没有赢得公众的理解和支持,反而遭到媒体的强烈批评。面对五一黄金周前夕的突击涨价,应该如何理性对待?它对国内旅游的未来发展,将会产生什么影响?笔者试对此进行简要分析。
先说景区涨价争议的由来。中国目前的旅游景区,主要分为三大类:自然景观、人文景观和主题公园。自然景观比如九寨沟、张家界,属于稀缺的自然资源;人文景观比如故宫、天坛、八达岭长城,属于宝贵的历史文化遗存;主题公园比如深圳世界之窗,是由政府或企业集团投资兴建的人造景观。
主题公园由于不存在产权和经营权分离的问题,因此,门票价格随行就市,并无太大争议。而自然景观和人文景观,其产权归于国家,其资源属于全民享有。因此,它的门票经营其实只是对国家财政补贴不足的有效补充,谈不上完全市场化的问题。而这一点,正是本次景区涨价广受诟病的重要原因。
不过,我并不赞同媒体不加区分地对涨价景区及其背后的地方政府进行“道德谴责”。比如,最早提出涨价申请的,是以故宫博物院为代表的北京六大世界遗产景点。众所周知,故宫博物院云集了 一批中国最优秀的“国宝级”专家。多年来,这些专家为国家的文物保护所作出的努力和贡献,有目共睹。我们没有任何理由怀疑故宫博物院的管理者及其专家的道德良知。因此,简单地将世界遗产景点涨价一概斥之为“利益驱动”,是不符合实际的。在2004年11月30日北京市发改委召开的六大世界遗产涨价听证会上,景区负责人均明确表示,景区调价主要是因为依靠政府目前的资金投入,难以保持景区的可持续发展。而景区一旦调价,全部收入将用于景点修缮和维护。这些话应非敷衍塞责之辞。
“保护资源”本身并没有错。从目前见诸媒体的相关报道来看,专家学者普遍强调世界遗产的“公共资源”属性。但是,世界遗产如九寨沟,更是一种“不可再生资源”。一旦遭到破坏,其损失是难以弥补的。作为一个常年工作在景区一线的营销管理者,笔者深知黄金周期间成千上万的汹涌人流,对于景区意味着什么。从这个意义上说,故宫、九寨沟、张家界等景区的管理者希望通过门票涨价,既增加收入,又限制人流,并非全无道理。
那么,这次涨价为什么“一石激起千层浪”呢?关键问题在于,部分景区在资源保护之“义”和门票收益之“利”两者之间,没有充分考虑到国内旅游消费的实际情况,更没有经过深思熟虑,充分兼顾到景区、政府、社会公众各方利益的动态平衡。
其实,认为一涨价就能既限制人流,又获得更多收益,本身就是一厢情愿的天真想法。况且,高达200元以上的门票价格,不仅眼下中国的绝大多数旅游消费者难以接受,即使在世界范围内的同类景点中也属天价。这就必然对公共资源公平消费的基本原则形成强烈冲击,从而